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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edogawasakulagi 笔名:不如逃走 地区: 北京-海淀 行业:本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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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影桨声里,天犹寒,水犹寒。 梦中丝竹轻唱, 楼外楼,山外山, 楼山之外人未还。 人未还,雁字回首,早过忘川。 抚琴之人泪满衫; 杨花萧萧落满肩。 落满肩,笛声寒,窗影残。 烟波桨声里,何处是江南。
雾霭缱绻,霓裳纷飞
(作者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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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不要问一个博士研究生......这是很粗鲁很伤感情的
1 不要问一个博士研究生research进展如何,这是很粗鲁很伤感情的;
2 不要问一个博士研究生paper发了没,这是很粗鲁很伤感情的;
3 不要问一个博士研究生什么时候毕业,这是很粗鲁很伤感情的;
4 不要问一个博士研究生有对象没有,这是很粗鲁很伤感情的;
5 不要问一个博士研究生一个月拿多少钱,这是很粗鲁很伤感情的;
6 不要问一个博士研究生每天几点睡几点起,这是很粗鲁很伤感情的;
7 不要问一个博士研究生周末放假都干什么,这是很粗鲁很伤感情的;
8 不要问一个博士研究生将来干什么,这是很粗鲁很伤感情的;
9 不要问一个博士研究生为什么学这个专业,这是很粗鲁很伤感情的;
10 最最重要的,不要问一个博士研究生为什么不能问以上问题,这是最粗鲁最伤感情的......
(转)十年前不懂《大话西游》
(转)苦逼的医学生
一梦十二年(2010)
2010年 秋
连本科毕业都已经一年了,距离高中毕业,更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样长的时间。
中学校庆的时候,我又回到了这个承载了我六年喜怒哀乐的地方。
校庆办得很热闹,操场上摆出了很多关于学校的展览,主席台上拼了一张很大的桌子,在发放纪念画册。我上去领了一本,然后径直走进高中部教学楼,找到我高三时候的那间教室。
门没有锁上,我推门进去,第三次一排一排逐张课桌找过去。
是它了,我亲爱的课桌,竟然还在。桌面被90后的新派学生画得花花绿绿,但是右上角那两个挨在一起的字,却被礼貌而温柔地让过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翻开画册看了起来。
看到“教育成果”那一页的时候,我的目光停留在了两张挨在一起的彩色照片上。
左边那张,是当年哥哥在全国竞赛获奖以后,在主席台上领奖;右边那张,是我初二时候篮球队获得冠军,在主席台上领奖。哥哥在左边那张的最右边,我在右边那张的最左边。
像是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我抚摸着这两张照片,怔怔地落下泪来。
许久,我合上画册,从背包里取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课桌右上角两个名字的下方。然后起身,走出教室,关上门。
一场做了12年的梦,再不舍,再留恋,也该醒来。
走出教学楼,扑面而来的阳光刺痛了我的双眼,一阵鼻酸。我深吸一口气,迈步朝校门走去。
嗨,今晚一起去看电影吧,《阿黛拉的非凡冒险》。有人从身后叫住我,这样说道。
我只愣了半秒钟,就转过身,微笑着说:好。
我看见哥哥手中扬着那张我刚刚放在教室的照片,哥哥的脸庞有着和照片里右上角那个闯了镜头的小小侧影的脸庞一模一样的轮廓,还有一模一样的短发,一模一样的唇边的笑意。
那是我在重庆的,唯一的一张照片。
我笑了,真正开心地笑了。
一梦12年,我心中的空白终于消失。
一梦十二年(2006)
2006年 夏
大学最最痛苦的两年终于过去,那些我无论如何都听不懂的课程,终于全部都结束了。笑过,哭过,玩儿过,疯过,恋爱过,酣畅淋漓地在球场上洒下汗水,心无旁骛地为一门课程通宵达旦。
都在这个夏天,归于宁静。
还记得学期末的一个傍晚,那段终于鼓起勇气的告白。
那个俊朗的男孩子声音里带着腼腆:我们恋爱吧。
我侧着头看了他3秒钟,温柔地笑了:不是现在。对不起。谢谢你。
脑海里一个清晰的声音告诉自己:不是这个人。不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在那一刻我仍然无比确定,心中的空白一直都在,不曾有人靠近,不曾被谁填满。
决定去大连旅行。
站在灰蓝色的大海边,听着海水轻轻地吟唱,思念的重量在这一瞬间也被抵消,轻飘飘地浮在海面。海风吹过,铺天盖地的宁静。
哥哥,你快乐么?想家么?你听到在地球的这端一个卑微的灵魂对你的祝福了么?
哥哥,请你,自由地,飞翔。
由于盛大的啤酒节的缘故,大连的夜晚充满了欢乐。我漫无目的地漫步在啤酒节的会场里,一家挨一家的大排档,排出很远很远,人们喝着啤酒,吃着小吃,说着笑着,我即使仅仅经过他们身边,也会由衷地觉得快乐安逸。
会场中央搭起了巨大的舞台,有乐队在演出,台下围满了情绪被调动起来的人。演出并不怎么精彩,可是他们唱得那么忘情,那么投入,仿佛他们就是一切的主宰,而人们也听得那么忘情,那么投入,所有的不快、烦恼、悲伤都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带走了。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台上台下的人,笑得一脸幸福。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看了很久,我终于决定回去休息。就在我转身的刹那,一个映入我眼帘的轮廓让我促不及防地愣在原地。
我一定是看错了吧?可是,那短短的头发,瘦削的脸庞,唇边的笑意,怎么会错!
怎么会错!
哥哥,是你么?是你吧!
夜已深,灯火阑珊。夜色中我看不真切你的面容,但是我宁愿相信,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我握紧微微颤抖的双拳,激动得不能言语。不敢眨眼,不敢将目光挪开一寸,生怕一个恍惚就丢掉了你的踪影。
在我终于不再幻想相遇的时候,却真的遇见了你。我感激地落下泪来。
如果时间能够停止,就在这一刻吧。就让我这样静静地看着你,一瞬间就可以沧海桑田。
人群突然散去,有人撞到我,我只是一回身的工夫,再回头,已经找不到哥哥的影子。
我呆立在原地,像刚刚从一场华丽扰攘的梦境中醒来,不知所措。
哥哥,请告诉我,我是否真的遇见了你?
2007年 夏
终于,连大学生活也过去了大半,每天都在抱怨时间过得太慢,那些无穷无尽的考试和背不完的书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可是猛然间回首,却惊觉流年已被暗暗偷换。
哥哥,时间都去了哪里?
在8月过了三分之一的时候,我来到了重庆。慕名山城已久,今日终于一睹芳容。
重庆的夜色很美,从山顶上看下去,夜色朦胧,嘉陵江蜿蜒而过,两岸灯火交相辉映,整个城市像是笼罩在氤氲的水气里,恍惚如一幅年代久远的水墨画。
山风吹过,也带着潮潮的水气。像是回忆和思念一样,铺天盖地,如影随形。那段楼道里不小心听到的对话,那张无意中看到的照片,那次校门外措手不及的相见,那个狂欢里勾魂摄魄的惊鸿一瞥。
我在山顶站了很久很久,离去之前,请游人帮我拍了一张照片。
我在重庆的,唯一的一张照片。
哥哥,你有没有常常旅行?是像我这样一个人,还是有一个她陪伴?
你们会照很多相片吧,两个人的回忆,用再多的相片承载也不觉得够。一个人的旅行,一张相片已嫌太多。
照过相,我头也不回地走下山去,再美的画面也已经没有了挽留我的理由。
哥哥,答应我,如果人群中再次相遇,请别再那么瘦。
一梦十二年(2003)
2003年 夏
闹非典啦!
不知道对其他人非典意味着什么,但是对我们这群高二的学生来说,非典就是放假!
放假!放假!!
从没试过在不是暑假的夏天不用上课,天天宅在家里。电视台很体贴地播出着不同年级的课程,每天早上半昏迷地坐在电视机前听课,讲了些什么根本不知道,只知道播完之后又立刻陷入昏迷。
傍晚时分,太阳不那么毒了以后,就和同学一起打球,直打到太阳完全消失。喝着凉凉的汽水的时候,心里总在祈祷,非典永远不要过去。
哥哥,你的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吧?此刻在做着什么?准备考研?还是忙碌地找工作?哥哥那么优秀,一定是会考研的吧?
和她,还好么?
虽然知道表姐认识你,可是,我始终没有勇气向表姐问一句,你好么?快乐么?
第一次见到哥哥是什么时候呢?时间真的太久远了,连我自己也想不起来了。甚至连哥哥的样子,我也要静静想很久才能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形象。只是心中那块空白,固执地一直存在,偶尔突然从心底钻出来,可以轻易让我发上好久的呆。
仿佛是心中一个不愿长大的孩子,安静地躺在河底,看水面上的落叶飘过去,飘过去,早已忘了自己在留恋什么,只是固执地不愿离开。
很多大学都封校了,可怜的表姐被关在了学校里。作为一个自由地整天无所事事的社会闲散人员,我自然成了给表姐送吃送喝送衣服的跑腿小工。
提着大包小包等在校门外,很快就看见表姐一脸见到救星的表情跑过来。还没等我把东西交到她手上,她就先透过校门的栅栏塞给我一大包脏衣服,冲我嘿嘿地笑。
感觉好像探监啊!
说了几句话,表姐正要回去,突然看向我旁边,打招呼说:来送饭啊~
我下意识地向身边看去,这一看,我彻底僵在了原地。
我看见哥哥的侧脸,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唇边仍然带着笑意。哥哥还是那么瘦,短短的头发,一如我脑海深处的翩翩少年,仿佛时间从来没有前进过。
我几乎要掩饰不住心中的悸动,赶紧转回头,低头看着脚尖。心跳得胸口发痛。
表姐说:什么时候走?定了么?
你说:9月底吧。
表姐:真爽你!流窜到英国去。。。
你只是嘿嘿地笑。
说完,表姐冲我挥挥手,就转身走了。
哥哥等的人还没有来,我却没有继续留在原地的理由了。
默默转身离开,眼前模糊得竟有些看不清路。想象了一万种相见的可能,偏偏没有想到这一种。
9月底。英国。
7月的天气,就连风也是滚烫的,妈的,这该死的夏天。
即使这样热,夏天也终于过去,我也不得不成为了一名高三生。
走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张刻了哥哥名字的课桌。
那张桌子早已不在靠窗那排的第二个位置上了,我依然像第一次寻找那样一排一排逐张找过去。
终于被我找到了。
再次轻轻抚摸着那个名字,心里感慨万千。桌面上哥哥的字迹早已斑驳,被一届又一届的学生写了擦,擦了又写,笔迹覆盖笔迹,指纹抹过指纹。名字的刻痕里嵌进了灰尘,时间久了,字迹变成了浅黑色,比往日更加醒目。
我把哥哥的课桌搬到靠窗那排的第二个位置上,把我的书本杂物放进桌膛里,然后在你的名字旁边刻下了我的名字。
也许,下一个坐在这里的高三生会看见这两个挨在一起的字,他或她会想,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也许,这张桌子很快就会被搬进阴暗的仓库,等待回收,工人会看见这两个挨在一起的字,他们会想,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也许,这张桌子会静静地守在这个教室里很久很久,即使螺丝生锈,桌面凹凸不平,这两个挨在一起的字也不会消失,它们会愈发黑得醒目,黑得深沉 。
直到我再一次来到这里,我会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一梦十二年(1999)
1999年 秋
时间像河水一般,静静流淌。静得悄无声息,静得让人察觉不到。暑假仿佛昨天才开始,今天我就已经走在国庆50周年的庆祝队伍里了。
哥哥,你还好么?此刻在哪里?有没有在电视前看着的实况?我们的队伍现在经过天安门了,你看到我们手中的花环组成的图案了么?好看么?是什么样子?身在整个方队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图案到底是什么样子,你看到了么?告诉我好么?
哥哥。。。
大学生活是怎样的呢?现在的我,连想象都没有一点儿线索,想必一定很丰富,很精彩,充满了惊喜和传奇。不知哥哥选了什么专业,在学着什么,在参加着怎样的社团活动。
在喜欢着怎样的女孩。
我把头发留起来了,已经可以扎成马尾了。如果哥哥看见我,会不会多看一眼呢?
连自己都要嘲笑自己了,哥哥是那么特别的一个人,一定只会注意特别的人和事。
每天都这样度过着,没有波澜,没有惊喜,也没有悲伤。我依然是我,心里有一块空空的,轻飘飘的地方的我。
偶尔会在食堂看见那个曾经和哥哥一起吃午饭的女孩儿,依然那么美丽,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只是,她是一个人,一直是一个人。
哥哥,你到底在哪呢?
2000年 春
今天升旗仪式晨会,我代表初二所有参加国庆的同学做报告演讲。那篇稿子,我每天都背诵数十遍,早就烂熟于心,可是站在话筒前的时候,头脑还是空白了几秒钟。
所幸还是很顺利,我想象着哥哥就站在台下的某个地方,注视着我,用眼神给我传递力量。我想象哥哥微微扬头,静静聆听的样子,不禁在段落与段落的间隙里偷偷微笑。
今年的篮球赛,我们又拿了冠军。这一次夺冠,比上次显得轻松许多,因为我们的队伍越来越成熟了,配合越来越默契了。再一次站在主席台上,我不再觉得惆怅,既然知道没有机会再见到哥哥,我学会了想象,就像演讲的时候一样。
我仿佛能看见站在远处的哥哥,静静地对着我微笑。
我看向远处,轻轻扬一扬手中的奖杯,开心地笑起来。
去表姐家玩儿,表姐给我看她们在学校的照片。真羡慕啊,表姐已经是大学生了,大学生活果然丰富多彩。。。等等!!
那是谁!那个站在三五个男女生中间安静微笑着的人!
我把照片放大了又放大,鼻尖几乎贴到电脑屏幕上去。
是你!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忽然间竟觉得哽咽起来。
终于,终于又有了哥哥的消息。
表姐过来看见这张照片,呵呵笑着说这是她们寝室和别的系一个男生寝室联谊的照片,然后指着哥哥和旁边一个留着齐耳短发有着腼腆笑容的女生,说:后来这两个人还真成了。。。
之后表姐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见。所有的想象,再美好的幻影,都在一瞬间碎裂,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噪音。
走在回家的路上,机械地迈着脚步,心里那片空白忽然扩大了很多,轻飘飘地升到胸口,堵在那里,让我透不过气。
哥哥,是她么?你找到了幸福么?她是你的幸福么?
哥哥,你开心么?她是否温柔体贴?她是否让你开心?
哥哥,请你,一定要快乐。
一梦十二年(1998)
1998年 秋
终于,终于,我从漫长的小学毕业了。
终于,终于,我穿上了日思夜想的中学校服。
开学第一天的早晨,我骑着老早就买好的粉色飞鸽自行车,一路飞驰在老早就烂熟于胸的路线上。
我其实根本不知道中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莫名地兴奋,一贯散漫的我,早就厌烦了小学那种一切都量化计分的弱智管理方式,看着街上骑着自行车三三两两说笑打闹的中学生,心底的羡慕和期待早已满溢。
不知道什么在等着我,这种未知和不确定令我雀跃。
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那么令人期待。新的校服和礼服,新的书本和文具,新的课程和学科, 新的管理和纪律。
当然,还有新的兴趣小组活动。
我理所当然地选了篮球,在这里我认识了很多很棒很有意思的朋友,每天大家在一起训练,打球,喝凉凉的汽水,一起骑车回家,每天都如期待中的那样愉快。
渐渐地,我注意到了哥哥。从校服来看,哥哥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那是整个学校里最传奇的一个年级。之所以会注意到你,是因为只有你一个高三生会在放学之后立刻离校,我通常会在下楼开始训练的时候看见你,而在训练结束的时候才看见其他高三生陆续走出校门。
哥哥真是一个特别的人。
哥哥的校服已经洗得发白,有一种古老的旧旧的感觉。哥哥的头发总是理得很短很短,完全没有发型可言,或者说是一种很特别的发型。哥哥很瘦,看上去比我高出很多很多。不知哥哥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因为你看上去既有理科生的严肃又透着几分书卷气,很难判断。
一直不知道哥哥的名字和班级。
冬天很快就来了,天渐渐黑得早了,训练也变得苦了起来,因为每次总要花上好一会儿才能让僵硬的手指暖和起来。学校给高三生强制加了晚自习,我不能时常在训练开始之前看见哥哥骑着酷酷的山地车离开学校了,训练的时候会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空空的,轻飘飘的。更糟的是,晚自习真的好晚好晚啊,训练结束后我们常常是顶着星光回家的,却仍然看见高中部的教学楼上有一整排的灯大亮着。
我常常想,哥哥会在哪一个窗户里呢,是在凝眉思索着一道物理难题,还是在专注默读一段历史事件的始末。不管在哪里,我知道哥哥一定是个好学生。
不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终于在一个周一的早晨,升旗仪式后的晨会上,我看到了站在主席台上的哥哥。那是校长亲自为在全国竞赛中获奖的学生颁奖,其中就有哥哥,校长宣读了获奖人员的名字和班级,于是,我知道了哥哥的名字,还有,哥哥是理科重点班的。
看,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好学生。
那一整天,心情都非常非常好,即使寒风吹得我骑不动单车,我还是情不自禁会无故微笑。
1999年 春
漫长的冬天终于过去,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我们开始备战全区中学生篮球联赛,而哥哥也更辛苦了。
哥哥要高考了。
临近比赛,队服也发下来了,我到高中部去给高中组的队员送队服。第一次踏进高中部的大楼,心里还有点紧张的说。
我抱着一摞队服小心翼翼地上楼梯,低着头,不敢看从身边经过的高年级学生。在一个楼梯的转角,我看到了站在上一层楼梯口的哥哥,好像是在和谁说话,但是对方被墙壁挡住了,我看不见模样,只听得见是个女生的声音。
迈上一层台阶的腿不由自主地收了回来,我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我听见那个女生说: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你说:好的。
你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淡淡的微笑。
不是为我,不曾为我。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变成了轻飘飘的羽毛,没有重量没有目标,浮在空中。
突然一阵风吹过,我凌乱地舞动起来,是那个女生经过我身旁,走下楼去。我看清了她的面孔,很美。明亮的双眸像是会说话,两颊绯红,唇边带笑。长长的发丝抚过,留下清新的芬芳。
我看看自己,稻草般的短发,镜片厚厚的眼镜在鼻梁上架出两个去不掉的痕迹,身上永远都是校服或者脏脏的篮球服。
我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得到,就已经出局。
哥哥已经不见了。
我默默地转身下楼,手中还抱着没有送出去的队服,我早已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然而,我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失落。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时常在午饭时间的食堂里,看见哥哥和那个漂亮的女生相对而坐。我总是突然变得不想吃饭,或者突然尝不出饭菜的味道。
比赛一路都打得很顺利,争夺冠军的时候,虽然颇费了一些劲,但还是赢了,大家很高兴。虽然只是全区范围的比赛,但是一个新组成的队伍,很多队员以前从未摸过球,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一次,是我站在了主席台上领奖。
在穿着高三生校服的那一大群人中间,我一眼就看见了哥哥,站在体委的位置上,瘦瘦的,酷酷的。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你的面容,但是我知道,你的眼神没有落在主席台上,不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哥哥是个特别的人,即使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时候。
接过奖牌和证书的时候,我牵动嘴角笑了一下,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笑得有多么苦。
天气又渐渐热了起来,天黑得也越来越晚,这对其他人来说,顶多意味着期末考试,兴趣活动全部暂停,而对我来说,却是毕业和忧伤的离别。哥哥一定会笑我了,一个初一的小孩儿,谈什么毕业。
不,我说的是哥哥你。
哥哥要毕业了,上大学了,不会再出现在这个校园里了,而我,还要继续孤独地困在这里两年,或者五年。
而你一走,我将永远永远不会再听到关于你的任何消息或见到你,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你将要考入哪所大学,因为,我们从不曾相识。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华丽又虚惘的梦。
时间不顾我的日夜祈祷,仍然走到了热死人的七月。在高考的前两天,我们被派去打扫考场——高中部的教室。
走进高三理科重点班教室的时候,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竟在门口呆立了几秒钟。
哪一张会是你的桌子?
我仔细地审视每一张课桌,一排一排逐张桌子找过去,有的桌子桌面上画得满满当当,有的桌面干干净净,有的被刻上了字样和符号,但是没有一张提示是哥哥的桌子。但是我仍然像早就知道我能找到一样继续找着。
突然间,在靠窗那排的第二张课桌的右上角,我看到了一个刻上去的字,我一瞬间热泪盈眶,那是你的名字!
我的指尖轻轻触过那个浅浅刻上的字,所有的笔画却深深印在了心里。我禁不住抚摸了一遍又一遍,想象着你刻字时候的样子。桌面上散落着模糊不清的圆珠笔写的公式和草稿,我仔细辨认着字迹,虽然没有一个汉字,但是我仍然知道哥哥一定写一手漂亮的字。
不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我拉开椅子,轻轻坐下来。坐在你坐过的地方。出神地凝视着黑板,直到眼前一片模糊。
哥哥,加油,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哥哥,加油,祝你在新的学校依然顺利快乐。
哥哥,加油,祝你成功,幸福。
再见,哥哥,虽然我们,永不会再见。
电影中的计算机(转)
如何避免像个SB一样死去的二十二大定律(转)
十二星座喜欢上你的表现……
实习手记之胃肠外科篇(一)
终于来到传说中的消化病院了。
第一天我很早就去了,静静等候交班完毕,老总给我分配带教老师。天气真是热啊,尤其是消化病院这个匪夷所思的楼层结构和少得可怜慢得可耻的电梯,让我爬楼爬到5层,以为自己到了,结果一问不是,又爬了一层,才找到老总所在的这个消化二科。到达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我全身都湿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但还要佯装蛋定,安静地听着交班的内容。
其实根本什么都听不见,面积不大的办公室,挤满了医生护士研究生实习生,一人一口气呼出来,屋里的温度就能上升一度,发言人又都商量好了用耳语的声音说话,所以压根儿没心思竖起耳朵去听。
好不容易交班完毕,我满头大汗地找到老总——一个长得很搞笑的像地鼠的医生,说明来意,他便指给我一个正在电脑前工作的男医生。
我上前去自报家门,互通名姓,感觉这是一个蛮好相处的医生,很活泼随和的样子。
由于这是我实习的第一个外科,第一天的工作基本上就是了解一下消二科的工作程序,一些规定和细节问题。
逐渐地,我发现我的带教老师真是个很勤快的医生,虽然是个进修医生,但是手脚很麻利,干活很积极,我早上很早就到,打开他的工作站一看,当天的病程已经记好了。这还不算,有时候他甚至会提前记病程(囧。。。)。搞得我很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在传言中,消化手术室的门神是个穷凶极恶的女人,很不好说话,不轻易放人进手术室。我在第一次进手术室的时候果然就见识到了。
为了让我尽快熟悉手术室的情况以及见识一些消化科的常规手术,老总在一台关瘘手术上排了我的名字。结果门神说,这么小的手术只能进两个人,活生生地没让我进去。整个过程非常迅速,我都没看清门神长什么样子。算了,第一次,难免会遇到挫折,下次排个大手术,就ok啦。
第二天我们组的手术,是一台乳腺癌根治术,排我送冰冻。结果到了手术室门口,门神还是不让我进。NND,这太欺人太甚了吧,你不识字还是怎么地,明明就排了我,凭什么还不让进啊!我给我的
经过一番周折,问题反映到老总那儿,顺便说一下,老总是我们组的二线,老总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手术室,在路上就碰到了以为又没戏了准备回办公室的我。老总说:走,进去,门神刚才被我臭骂了一顿。以后得反映一下这个问题,都不让进怎么让同学实习啊!说完就一阵风似的刮进了手术室。
哈哈,真是个贱骨头的死八婆,不挨骂不老实。何苦呢?我低着头忍着笑,以胜利者的姿态迈进了消化外科手术室。
体验满清十大酷刑
昨天据我妈说,澡堂二楼那个养生堂的老板真的很神,只是看了看她的手掌就把困扰她的问题说了个八九不离十,简直是半仙之体。于是我们约好今天上午去那里做中医治疗加保健。
老板是个三十六七岁的女人,打扮大方得体,态度亲切热情。上来就熟络地称呼我妈妈为“嫂子”,叫我“丫头”或“宝贝儿”,只是大概看了我一眼,就判断我有胃火,我支吾着不知说什么好,我只知道我确实浑身上火,但具体是哪里有火,我也不清楚。
换了拖鞋走进治疗室,老板拉起我的两只手仔细看了看,就判断我“肩颈不适”“咽喉不适”“胃不好”“脾胃虚”“胆经不畅”“有结石”。真是神了,条条中的!我立刻完全信服了,瞬间就决定在她这里好好治疗一番。
脱得光光溜溜(内裤还在)趴到治疗床上,老板亲自上阵,我完全没有理解她的那句“不会冷的,一会儿你们肯定会出好多汗的”,还满以为会舒服得渐渐睡着。
起初,确实非常舒服,涂了精油在烤灯下烤热的双手按在背上,确实享受,我闭上眼睛,酝酿回笼觉的情绪。
渐渐的,她的手上开始加力,并且总是在某个固定地部位来回按揉,越来越重的疼痛感让我有点儿受不了,但坚强的我还是默默地忍耐着。她边按边说着“你看,一按,立马小疙瘩就起来了,毒素就排出来了,脸上就不会起痘痘了”,“是不是这里经常不舒服”,“你看,这儿都是结节,都不通”之类的话。
她不断地在“不通”的地方反复大力搓揉,我实在受不了了,喊叫起来,她轻声安抚我,告诉我按通了就不疼了,我痛苦地点头。按到颈椎的时候,她仔细摸了摸我的颈椎,说:“呀,你的颈椎都变形了。”我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就是的,拍过片子,颈椎反曲。”
“嗯,颈椎反曲没法治,只能做保健,不让它恶化。”
“是啊,我就是低头一会儿就疼得不行。”
“对,到我这儿做几次就好了。”
我真的信服得不得了,在医院需要拍片子才能发现的问题,她只摸了摸就看出来了,想我天朝医学之博大精深,真非我等凡人能够轻易参透。
按到骶骨附近的时候,她说:“带脉也不通,你月经也不好。”
我说:“就是的。”心里恨不得立刻拜她为师。
自然,我的带脉附近也没有逃过一阵猛烈的按揉,疼得我嗷嗷乱叫。
终于,疼痛难忍的按摩停止了,我已经手脚冰冷,全身冒汗了,瞬间就顿悟了她刚开始的那句话。我以为上刑般的治疗结束了,却不知道更狠的还在后面。
我面朝下趴着,也看不见她在干什么,只是听到她推了一个车子过来,说道:“给你拔拔罐子。”
这对我来说是个新鲜的尝试,因为我一直觉得我身体健康,不需要拔罐子。鉴于刚才天堂般的“享受”,我心有余悸地问:“拔罐儿疼不疼?”
“有点儿。但是没你想象得那么。。。”
我稍微放下了一点儿心,没我想象得疼就好。
我听到打火机的“咔嗒”声,火焰燃烧的“呼呼”声,然后就感觉背上某处一紧,估计是罐子吸上了。果然没有多疼,就是感觉皮肤抽起来了。我彻底放心了。
但是我的心还没放到位置就倏地又升高了,她似乎是将罐子在我背上移动了起来。这下可真是要了我的亲命。一大坨肉吸在罐子里的感觉本身就不怎么好受,罐子再移动起来,一连串肉被罐子带着顺次吸起来,那种疼痛,对毫无心理准备的我无疑相当于当头一棒。
我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嗷嗷地嚎叫起来,眼里迅速充满了泪花。
原来,刚才老板是想说“没你想象得那么舒服。。。”汗啊。。。
随着她在不同的地方移动罐子,我也不断地惨叫着,全身肌肉都绷紧,大汗淋漓,甚至感觉得到腿上的汗水在不停往下流,痒痒的。她安抚着我,不断叫我放松,我默念着“火罐儿毕竟是玻璃做的,但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铁炼成的”,只希望这酷刑般的治疗快点结束。
肩颈,脊柱,pi gu(妈的,写成汉字居然会被和谐掉!凑合看拼音吧~),两臂,都吸满了罐子,仿佛全身的皮肤都被拧紧了,十分难受,某些敏感的地方甚至很疼,再加上她不断地走罐儿,我不断体验着“渣滓洞”“白公馆”的五星级服务。其间,我痛得快要背过气了,伸出手去,向我妈撒娇,她握了握我的手,我才感觉我还活着。。。
过了不知多久,我全身汗都出透了,我泪眼婆娑地抬头说了句:“pi gu上着火了。”就立刻接着嚎叫起来。
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儿开始信春哥,信凤姐,毫发无伤,时刻保持自信微笑。
她拔掉了一些罐子,留了一些在我身上。然后拿了一个不知什么东西开始在我脖子上刮起来。完了。。。是刮痧,我最害怕的东西,一想到刮完后皮肤上的紫红血印,就浑身发抖。但是此时,我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只得心一横,眼一闭,
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刮痧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恐怖,也不是那么疼。只是刮到肋骨的时候,我的痒痒肉开始抽搐,我想笑,但发出来的声音却是一种诡异的悲鸣。老板说:“是不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是。。。”
我的脑海里刷刷刷地出现许多英雄形象,以及“冰火两重天”这个短语。(。。。)
就这样,刮一会儿,拔一会儿,痒一会儿,疼一会儿,我的床单和薄毯子全部湿透,我充分领悟了死去活来,生不如死,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诸般高深境界。
终于,她停止刮痧,拔掉了所有的罐子,我简直喜极而泣,终于他娘的结束了啊!
万万没想到啊,老板轻松愉快地说:“好了,翻过来吧!”
别拦我,让我去死吧!
我全身像散架了一样,挣扎着支撑起残破的身躯,忍着背上遍地开花的疼痛,悲壮地翻转身体,躺在了床上。此时此刻,我心里升起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父老乡亲们,后会有期”“兄弟们保重,我去了”“照顾好我爹娘”的复杂情怀。
老板开始在我的上臂上刮了起来。我这时才看清,她拿的是一种像号角一样的牛角制品。突然我觉得这很神奇,平时身上哪儿痒痒,用力挠几下搞不好就破皮了,可是像这样吭哧吭哧地刮,血红血红地印子触目惊心,却一点儿都不会破皮,真神了。真是想我天朝医学之博大精深,非我等凡人能够轻易参透。(。。。)
虽然刮到皮肤薄弱处还是会揪心地疼,但跟刚才走罐儿的时候比起来,真是a piece of cake了,突然就想起了那句“挨过十八刀的人不会在乎一个耳光”。
刮完左边刮右边,刮完右边她终于收刀了。苍天啊,你也终于看见我的血泪了么!
她站起身,收起推车,说:“我再给你扎扎针。”
照顾好我爹娘,我跳下去了!别拦我!
这太可怕了,我想起了《风声》里的六爷,不禁体似筛糠起来,脑海里乱七八糟地涌现出一大堆我干过的龌龊事,准备一会儿一边惨叫一边招供。
老板可能看出了我的惨痛,安慰我说:“扎针不疼,就是会酸胀。”
我冷静了一下,想起来了学过的扎针时的“得气”和“酸麻胀重”的内容,觉得略为宽慰,只祈祷她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地扎进去,不要“哎呀,这个扎歪了,咱们再来一次哦。。。哎呀,还是歪,再来。。。不行,再来。。。”(。。。)
于是,我的肚子上,手臂上,腿上瞬间就嗖嗖地中了多枚冰魄银针。刚进针时,有微微地触电般的刺痛感,但是立刻酸麻胀重的感觉就涌上来,明显得犹如秃子头上的虱子,尤其扎到内踝的时候,脚底瞬间就刺麻了起来,我吓了一大跳,哇哇地叫起来,老板也吓了一跳,直问我“怎么了怎么了”,我喊道:“麻!麻!”
“哦,没事儿,那是正常的,没事儿啊,放松。”
我是真担心一针下去我就瘫了,才那么失态,想想有点儿后悔,成年人了,要矜持一点嘛。
就这样,我一动都不敢动,生怕针移了位置,要了我的小命,保持一个姿势,躺了20来分钟,老板才依次给我拔掉了针。
我动了动几乎僵硬的身体,发现我的腿脚仍然活动灵敏,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又活过来了!
我坐起来,照了照镜子,肩头四个巨大的紫色鼓包,背上全是紫红色的大大小小的圆形印记,以及一道道血印,花里胡哨犹如一幅印象派画作。我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劫后余生的苍茫感,拖着仿佛被海扁了一顿般的身体,缓缓穿上了衣服。
即将离开的时候,老板嘱咐我三天后再来,并且早起一杯水,早饭在7点到9点间吃,不要吃喝冷食,11点前要上床睡觉,春季一定忌吃辣。我一一记下,千恩万谢地挥别。
现在,我的脖子竟然一点儿都不疼了,虽然颇吃了一些苦,但都是值得的。都12点多了,赶紧要睡觉了,争取明天开始11点前睡,不睡也要躺到床上去。
祝我成功吧!
中国武侠片经典定律50条
1. 悦来客栈是古代最大的连锁客栈。……
2. 超级巨毒,解药,暗器都产自西域。
3. 平时朝夕相处的人,只要穿上夜行衣,再蒙个面纱,对方就不认识了。
4. 没用的小角色用的武功名字有很强的文学性和动物性,就是不大好用。
5. 长着超长白发+胡子的绝对是旷世高人,和他要拉好关系。
6. 英雄配一把好兵器,好到从不用去保养修理。
7. 在乱箭中,英雄要是不想死,就决不会死;万一中了箭,那也是因为一旁有大恶人挟持其亲人导致英雄分心。
8. 一定要象征性的打几下,才出绝招,并喷着口水大叫:去死吧!!
9. 使出必杀技要做很花哨的动作,还要做上一两分钟,但敌人决不会乘机偷袭,尽管这是个好机会……
10. 高手都无视万有引力,到处乱飞且飞得飞快。不过要是赶远路,却会骑马。
11. 大侠套餐:2斤熟牛肉+上等女儿红。(悦来客栈长期供应……)
12. 好人从不下毒,坏人从不不下毒;但好人从不下毒却老被诬陷下毒,坏人从不不下毒却没人怀疑他。
13. 大侠想显示自己的修为,往往会捡起一根树枝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打败,后来悦来客栈开始供应树枝……
14. 在一条笔直的街道被人追杀,尽管有很多事要做,但弄翻两旁的小摊是最重要的!
15. 好人用暗器是形式所逼,多才多艺,一击必中;坏人用暗器是卑鄙无耻,旁门左道,扔死了都扔不中……
16. 坏人千辛万苦扔中了,还会被好人忍着巨痛放倒,并喷着口水大叫:卑鄙!
17. 会有绝世佳人救起中暗器的英雄,日不久也生情……
18. 当时社会治安不好,人人佩带危险器械……
19. 菜市场杀猪的绝对是一胖子!!!!!
20. 绝世神兵被麻布一层一层裹紧,绝世神人也被麻布一层一层裹紧……
21. 主角一生坎坷或是一帆风顺,一生坎坷的会坎坷到死,一帆风顺的从不买彩票……
22. 所有人都很有钱,铜板很少出现,一张一张的银票比草纸还便宜。
23. (悦来客栈的)店小二知识渊博,有问(+钱)必答!
24. 有钱人姓金,钱;穷人叫二狗。好人坏人伪君子一听名字就知道。
25. 少林寺就1个方丈(老和尚那种8算)和1个徒弟厉害,其他都很菜。
26. 练秘籍要分性别,比如男的,女的,男女混合的,不男不女的……
27. 很喜欢在酒楼(悦来客栈)里闹事,先掀桌子,再摔椅子,最后才火拼。
28. 有时候可以一剑劈掉巨石,有时候却劈不掉一张八仙桌。
29. 英雄都很帅,大反派也很帅,龙套长相鲜明。
30. 经典台词:A:在下***,江湖人称****. B:原来是***,久仰久仰。 A:不敢当不敢当……
31.单挑是, “ 正义 ” 一方支撑不住了,就会喊人帮忙: “ 对付这种魔头,不用和他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 ”
32.打擂时,一定是翻个跟头上去的,再用30条的经典台词……
33.螳螂拳经久不衰,太极拳只有2个人会……
34.少林图书馆经常失窃……
35.尽管高手可以用鼻子闻到敌人的气息,但在被偷听时,只有对方碰翻了什么东西才能察觉。
36.被察觉的人往往在快被追上时扔闪光弹,并在这一段时间逃的比平时快10倍。
37.都喜欢假死。
38.一个人喝完闷酒一定会下暴雨。
39.一下暴雨就会打并且只打一个雷。
40.团体组合流行:四大?#,四大%¥,四大*(……
41.拔剑时,有时会有剑气,有时会拔不出来……
42.朝廷的大将军是坨屎,公公才是高手。
43.总有那么一本书,剑,玉让人抢。
44.拥有比网络更快的传播方式——嘴!
45.没见过有谁上厕所,要是有的话,那是因为被下了泻药……
46.妓院都是怡红院(我怀疑是悦来集团的子公司……)。
47.发型高度定型,甩一甩就恢复(用潘婷的?)
48.要么从小习武,要么从不习武,否则是成不了大器的。
49.大侠胜利的方式只有2种:一招搞定或100,200,300招搞定……
50.美女到处都是,这是最郁闷的……
实习手记之肾脏内科篇(二)
肾内科每周二下午都有一个病理讨论,就是请一个肾脏病理专
对我来说,这就是睡觉的时间。。。
第一,实在是听不太懂,睁大了眼睛看也看不明白那染得花里胡哨的肾脏病理片子;第二,实在是没有任何兴趣,竖高了耳朵听也还是打不起精神来。第三,实在是太困了。。。
第一周的病理讨论,我直接就睡过来了,非常的爽快。第二周的,就非常不幸了,老师让我汇报病历,她自己不知去向。哭。。。
由于第一次根本没怎么听,所以也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汇报病历。我还处于朦胧状态的时候,就突然听见晴天霹雳的一声“汇报一下xx床病历”。我一下就慌了,手忙脚乱地抄起病历,漫无目的地扫着满是文字的白纸,不知所措。扫了半天,感觉不能再这么寂静了,就胡乱开始念。。。
旁
其实这个病历汇报就是个形式而已,根本没有人在听,但是却又必不可少,必须要先汇报一下才能开始讨论,所以我就速战速决,捡最简练最要紧的说,而且用最快的语速读,反正也没人听,估计我读一段《金瓶梅》也没人知道。
总之这个宝贵的下午睡觉时间就这样被剥夺了,十分可惜。
不过这还不是最崩溃的。
最崩溃的是死亡病历讨论。
每个死亡的病例,都要有一份死亡讨论记录,办理死亡病历也是十分麻烦的一件事,人人都怕,却难免要遇上。
其实讨论本身没有什么,就是大家发言,说一下整个治疗过程,抢救经验,统一一下关于诊断和死亡原因的意见。但是!但是!!我憋着尿!!!
太崩溃了。。。教授们讨论得兴致盎然,不停地交换意见,争先恐后地发言。我面如土色,浑身发抖,不停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以转移注意力,度秒如年地坐着椅子上。考四级六级的时候都挺过来了,我简直觉得这一次我肯定不能熬过去了。眼泪在心里面飚得一塌糊涂。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我全身都快要麻木了,终于听见了那一句比天籁还要美丽的话语:那好吧,今天就到这儿吧。
乌拉!!!
还没起身,一个老师就过来交给我一串钥匙,说:等人都走了以后你把这个会议室门锁了,我先去上厕所。然后就风风火火地走了。我望着她的背影,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下。
会议室的大桌子前,还有几个老师在说着什么事,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我反而比任何时候都镇定了,从容地站起身,优雅地走到桌前,把钥匙交给其中一个老师,淡定地说:老师,一会儿麻烦把门锁一下。
然后,径直匀速地走出了会议室。
实习手记之肾脏内科篇(一)
来到传说中医生们每天都抢电脑的肾内科了,早早来到科里报到,医生来得还不是很多,还没出现传说中的场景。代理住院总来了,给我和另一个交大的实习生分别指派了带教老师,新一轮的工作就开始了。
去的第一天,就被深刻地打击了。
我所在的
亲娘啊,要是每天都这样,我待一周就出科!
好在,仅仅只有第一天是这样而已,那个老大难的病人估计也精神崩溃了,出院了。
肾内科跟内分泌科的感觉基本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操作,没什么特殊的检查,就是查查房,问问病史,写写病历和病程,再普通不过了。唯一的亮点,就是肾内科有个很独特的项目:肾活检。
活检对肾内科疾病的诊断、治疗、预后判断都有很重要的作用,肾活检的病理片子被称为肾内科医生的第三语言。行内的人士都管做活检叫“切肉”,十分的形象。我有幸去超声诊断科看了一次肾活检的过程,很有意思,主要是做活检的
肾活检是在超声引导下,由超声诊断科的教授来做的。患者取俯卧位,右肾区皮肤消毒、注射局麻药后,在超声的监视下,将活检针穿入皮肤,扎进右肾下极,按一个什么绷簧之类的东西,啪一下子,就取了一小条肾脏组织,然后依此法再取一小条。操作的
跟本组的
出门诊的过程中居然还碰见一个认识的学弟,我已经认不出他了,还是看了病历上的名字才知道我认识他,不能怪我,实在是他的长相变了太多。他是由于出现了腰困血尿蛋白尿才来就诊的,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
实习手记之急诊科篇(四)
抢救室的行程就算结束了,我来到了急诊外科。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胖呼呼的
来了个老太太,说是摔倒了,右胳膊疼,动不了。我看了看,老太太皱着眉头,左手托着右前臂,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那个姿态,那个右肩膀的形状,非常符合肩关节脱位的“方肩”畸形,我就小声地问
赵胖子边低头开单子边说:这个。。。不像,肩关节脱位很疼的,小伙子都受不了,
半个多小时后,X片出来了。对着光一看,右肱骨头赫然脱在了关节盂外面。。。
太尴尬了。。。我赶紧低头假装没看见,只听赵胖子讪讪地说:还真让你说中了,真是个肩关节脱位。。。我只轻轻地蚊子哼哼般地嗯了一声,就再也没说话。
这便是我在急诊外科最光辉的事迹了。。。哈哈~
夜班里,最多的就是泌尿系结石的患者,大都是一脸痛苦,捂着腰过来的,要不就是外伤骨折或者断肢血肉模糊的。但是在抢救室见过了整条手臂快要掉下来那样飚血的情况后,什么样的出血都不慌张了。再有就是打架打破头来缝针的,或者割腕自杀未遂被一帮子人簇拥着谈笑风生地来缝针的。真是千奇百怪,包罗万象。
满打满算,我在急诊外科就上了三次班就办理了出科手续,因为本周的五六日三天整形科有个汉中会议加旅游,周四急诊外科又没我老师的班,所以周三下午我参加了一下科里的例行学习就出科了。
感觉松了一口气,急诊科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这连着几个夜班下来,人立刻就憔悴了,下周要去肾内科了,普通的内科,趁此机会好好休养一下吧,攒足了精神就要开始我的外科之旅了。
实习手记之急诊篇(三)
进入后半夜了,抢救室渐渐冷清下来,主要是因为今天是支少敏值班,换了杀手肯定就不一样了。。。正在我们百无聊赖开始胡吹乱侃,支少敏早已去睡觉的时候,听见了120急救车的嘶鸣声。
“我靠,来了个裸奔的!”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大家都觉得很新奇,我更是不能相信这个谣言般的说法,于是亲自出去看了看。
一看,我信了。
挂号台前是个全裸的老头的背影,背上是大面积的烧伤,脱皮,红斑,水泡,惨不忍睹,老头因为疼痛剧烈地颤抖着,我心中不忍。可是再一看,我不禁笑出来了——一丝不挂的老头脚上居然穿着一双完好的鞋!
后来才知道,老头这身搞笑行头的来源。据说是老头上厕所,裤带解不开,他就用打火机点燃了裤带。。。
真是又好气又同情,天下竟有这么糊涂的人,用打火机烧裤带,以为自己能控制火势,但是看到老头痛得浑身发抖,又只有他一个人,身边连个人没有,很是可怜。由于没有家属,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明(他身上真的装不下任何东西,除非他把身份证放到鞋里),医院无法接收他这样的三无人员,迟迟办不下住院手续。
老头就这样光着在楼道里跑来跑去,真是见到了活生生的裸奔。。。
后来护士看不下去了,拿了一张一次性床单给他围上。再后来医生指示联系他家人,赶紧到医院来,先让他到抢救室加床上躺着,给一些支持治疗。结果那老头不用任何人带领,自己十分自觉地窜到加床上就躺下了。。。汗啊。。。
直到天亮的时候,老头的家人还是没有来,据打电话的护士说,老头的儿子态度极其恶劣,一直说天亮了再来。我听了心里更是难过,这样的儿子,养他不如养条狗!
老师给订了早餐,我草草吃了继续瞪圆眼睛值班。一夜未眠,到了这个时候真的有些吃不消呢。快八点的时候,我的眼睛简直已经像坠了哑铃一样,拼命地要撞在一起。好不容易听见医院的上班乐曲响了起来,曙光啊!我两眼放光地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看向窗外。
接班医生来了,我连交班都没听,就径直冲出了抢救室。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美美地睡了一觉,下午还得到科里去听课,每周三下午的小讲座。这次的内容是“阵发性室上速的处理”,我听了个似懂非懂,脑子里还是有点昏昏沉沉。听课结束,抢救室也没有我的班儿,就晃悠着到血液科去了。昨天夏老师就给我发短信了,说没事儿就过去,天天有腰穿。
我去得正是时候,老师刚要做骨穿呢,看见我简直喜出望外。于是我跟我可爱的
实习手记之急诊篇(二)
急诊最有特点的应该就是值夜班了,是那种不能睡觉,要一直盯着病人时刻准备接病人、处理病人的夜班。
在没能好好地睡个下午觉的情况下,我坚强地来到了急诊科抢救室。已经是一篇繁忙的景象了,因为上一班是“杀手”的岗。。。有了上一班的经验,我带来了一本《格言》,以备无聊的时候可以消磨时间。
交接班过后,就开始了意料之中的平静。唉,这个幸运的支医生!
我发现那张加床上神志不清的大学生已经不见了,我辛酸,暗自太息。那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孩子,当年高考的时候是当地的状元,考到了西安交通大学,现在才刚刚大二。结果不幸得了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治病花掉了家里全部的积蓄,学校也组织了捐款活动,一共花掉了39万元,家里负债累累,他的病却没有治好,最后发生了脑出血——到了医学上没有任何办法必须放弃的地步。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不认得任何人,四肢都被绑在病床上,在安定的作用下仍然不能完全平静,时不时地痛苦呻吟,全身不停地扭动。他的父亲就轻声安慰他,牢牢地摁着他的胳膊,喃喃地说着“别动了,爸爸在这儿,爸爸在呢”,直到他平息下来。有时候他扭动得太剧烈,一个人控制不了,我就赶过去帮着一起按住他。我看见他的眼睛浑浊空洞,面色惨白,嘴唇干裂脱皮,全身极度消瘦,不禁恻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着“别动,安静,好好休息”,虽然我知道他已听不懂。他更加用力的抓住我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我的肉里。我的手很痛却一直没有松开,仿佛只要不放手,这个年轻的生命就不会逝去。
他的父亲一直很镇定,非常非常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酸,看见他父亲的样子,我的眼泪就往上涌。说不定他的心里正在泪如泉涌,甚至滴下血来,但是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无限的平静。
今天再来上班,他已经被家人带走了。
我扭过头去,不忍再想。
这一夜的夜班,果然如急诊科的定律一样,闲得蛋疼。幸运儿支把杀手收进来的病人一个一个都送走了,腾空了所有的加床,然后隔很久才收一个无关痛痒的病人。我见到了典型的上消化道出血,呕吐出大量咖啡渣样物,非常非常典型;见到了喝农药的无知女人,说农药太难喝了就吐出来了,给她洗胃她还问不洗胃会有什么后果,气得护士想杀人;见到了被人殴打得满脸是血,一只眼睛完全睁不开,但我已见过了车祸后一只胳膊快要掉下来,那种呼呼不止的飚血,再看这个血已经凝固不再流出的人,已经完全不慌乱了。
我还见到了死亡。
突然就没有了心跳和呼吸,家人脸色惨白地呼喊医生。训练有素的护士很快就开始了忙而不乱的抢救,肾上腺素,胸外按压,气管插管,驱散围观的家属。自动胸外按压机“吭吭”作响,将患者的胸骨压得深深陷下去,抢救室里回响着“吭吭”的声音,死亡的气息悄悄弥漫。家属不断地进来询问,都被医生劝了出去。
我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工作台后面,目不转睛地看着按压机一下一下地撞击患者的胸口,看着忙忙碌碌的护士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抢救程序,看着支医生时不时地过去查看一下患者情况,看着去掉按压机后依然是直线的心电监护,看着不顾一切闯进来的家属泪如雨下。
半小时过后,标准的抢救程序都实行了,心跳呼吸还是没有回来。医生把家属叫进来,告诉他们抢救无效,要撤掉抢救仪器了。家属们一下就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女儿们拉着父亲的手,哭喊着“爸爸,你醒醒啊”,妻子撕心裂肺地嚎哭着,瘫跌在地上,拦着医生,不让撤掉按压机。抢救室里顿时一片悲声,听者无不动容。我的眼前早已一片模糊,凄惨的哭声冲击着我的大脑皮层,让我久久不能平息。
过了很久,理智一些的家属已经默默地接受了眼前的事实,开始给死者穿衣服,安抚情绪激动的家属。抢救室渐渐安静下来,楼道的哭声也慢慢远去,病房很快恢复了常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护士和医生都没有什么异常,他们见惯了这样的情景,只留下我和另一个实习生无限唏嘘。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练就这样强壮的心脏,但我不想,我喜欢自己充满泪水的心脏,我喜欢对周围事物保持敏感的反应,我喜欢永远热泪盈眶。
实习手记之急诊篇(一)
终于来到传说中的急诊了,在我的印象里,急诊是个充满了未知、挑战、趣味和冒险的科室,不仅可以见到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病症,还能锻炼自己超凡的反应能力,对一个临床医生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锻炼机会。
事实证明了我的猜想,到急诊的第一天,我就几乎见全了急诊应该见到的病例。
急诊的老师果然又急又挤,刚一去的交班,我就充分认识了这一点。会议室又小又热,人多地方小天气热,本来就一身汗的我,差点虚脱掉。主任讲的话纯是听不见,其实仔细听还是听得见的,只是地方又挤又热,根本没心思听。好不容易交班会结束了,我费力地拨开匆匆散去的人群,冲到住院总面前,强自镇定地说:老师,我是这周来实习的,您看我跟哪个老师。。。
老师急匆匆地看了我一眼,浑身透着忙碌地说:好,你有没有什么要求?比如想去外科还是内科?
我看老师这么忙,也不由得快速地说:没什么要求,外科内科都可以,外科最好。
老师已经半转身准备走了,边转身边说:好的,你先到抢救室去,稍微等我一会儿。
我惊讶地发现,话音还在耳边回荡的时候,老师已经白衣飘飘地奔出门去了。
急诊科果然名不虚传!
我下楼到抢救室去,就看到了一片繁忙的景象。护士们都安静而忙碌地穿梭着,打针、插管、登记,医生都坐在工作台后埋头记录着病程或对着电脑开药。我很茫然,实在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拿起病历翻看起来。
边看病历边对照床号一个一个看过去,有服毒的,有车祸的,有脑出血的,有尿毒症的,有原因不明昏迷的。。。真是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看了一会儿,一个医生对我说:那边交班了,跟着过去看看。
我急忙跟过去,看上一班的医生对下一班的医生交代每个病人的情况。由于抢救室的病人周转很快,每一班都会换上很多新的病人。跟着听了一圈,再加上阅读病历,我大概了解了目前抢救室里十几个病人的情况。
看着满屋子忙碌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在闲闲地看病历,看了一遍又一遍。。。有一种明确的疏离感。这时,住院总飘然而至,恩人啊!
他把我叫出抢救室,摊开一个大本子,上面标出了所有医生当班的时间表,他指着一个名字说:你就跟支医生吧,支少敏医生,好吧?我们这里没有星期天,好吧,老师上班,你就上班,我们是@#¥%…&×这样安排的(原谅我实在没听明白如此复杂的上班时间),要多学多问,最起码心肺复苏啊这些基本的都要熟练掌握,好吧,就这样吧。
我点了点头,住院总又是边转身边用余光看见我点头,然后一道白光直奔西南。
我茫然地――比刚才的茫然稍微少了一点,至少我知道了我跟谁――回到抢救室,走到正在当班的一个女医生旁边,根据门口挂着的值班医生名牌,我知道这就是“杀手”鲁英娟,说:老师,支医生什么时候上班?
她头都没抬,在工作台上不停地翻着东西,说:中午12点,你先帮忙开开单子吧。
我泪奔,明明还有三个多小时才上班,竟然现在就得开始工作。这个杀手果然不是盖的。没到急诊科的时候我就不止一遍地听说,急诊科有个亘古不变的定律,那就是鲁英娟上班病人奇多无比,而且必死人,死一两个都算少的,所以得外号“杀手”、“背背”,我看她长得就是一脸衰相,一副苦脸。还有一个医生外号“招财猫”,他上班的时候病人也多,但几乎不死,光收钱。还有一个没有外号,因为他实在太幸运了,值班的时候病人很少,也不怎么死人,上一班医生把病房填满,他一上班就能一个一个送出去。
现在我已经目睹了杀手的风采,病房里果然满满当当,她自己忙得焦头烂额。我很期待另外两个医生的出现。
我在抢救室里游荡着,观摩了一个胸穿抽气的,观摩了一个深静脉置管的,幻想着血液科来会诊做骨穿,这样我可以一显身手。。。好不容易熬到了11点半,我一看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吃饭,就得饿着肚子扛到下午6点了,事不宜迟,赶紧跟杀手打了个招呼,匆匆赶回家去。
12点多一点的时候我赶到了抢救室,看见两个男医生坐在工作台后,我觉得支少敏应该是个女医生,就弱弱地问靠外面的一个半大老头:请问,支医生还没来么?
那两个医生闻听此言,齐齐地转头来看着我,半大老头指了指旁边说:这就是支医生啊。。。我抬头跟那双从口罩上方露出来的没有表情的眼睛对视了一下,很扭捏地笑了笑,说:哦。。。我是这周来实习的,王医生让我跟您。。。
支少敏略带惆怅地看了看我,点点头,随即转过头去不再理我了。
。。。 。。。
茫然。。。
我只好站在一边继续看病历,还好我第二天要考临床技能,带了临床操作指导,能翻着看看,不然我真不知道我该干些什么。我发现跟我一起的,还有一个空医的实习女生,她也跟支少敏,看上去应该是来了比较久了,支少敏有什么事都叫她去干,完全不教我任何东西,也不让我干事儿,真是莫名其妙。我不由得对该名老师产生了抵触感。
急诊所有需要书写的东西除了检查单以外,都要用蓝黑钢笔写,我根本没准备,支少敏就借给我一根,搞得我心里怪难受的。急诊的病历也和其他科室的病历书写不一样,一开始我不知该怎么写,全凭着感觉乱写,还好那个半大老头,也就是跟支少敏一起的进修医生,教我该写些什么,该省略什么。他可比支少敏好多了!
就这样,我偶尔可以开开单子,写写病历,支少敏偶尔问我几句闲话,给了我一瓶冰红茶,其他时间我基本上没什么事做,都在复习临床技能,也好,正好没时间复习呢,明天就考试了。
艰难地熬到了6点,下班!毫不犹豫地走出抢救室,扬长而去,这老师可真没劲!
实习手记之血液内科篇(五)
跟陈主任出了一次门诊,唉,别提了,我简直都困成马了,坐在那儿直打瞌睡,也不知道主任看见没,估计他看见了也不好意思说吧。。。真是丢人>-<。。。陈主任可真是仙人啊,就看15个,多了不看,加号也不行。不像内分泌的主任,还得不停地加号,门诊一坐就是一上午。
11点左右,门诊就结束了,陈主任带着我和一个研究生师姐慢慢悠悠地踱步往回走,悠闲得一塌糊涂。回到血液科,主任叫我去他办公室,说要给我个东西。主任的办公室风格很潇洒,四周堆满了稿件和纸箱子,中间有一张班台。主任拿出一个很高级的听诊器,是我一直垂涎的那种超薄一体式听头的,对我说:让我看看你的听诊器,你的什么样的?
我很扭捏地拿出我的,就是那种最最原始的,需要自行连接的普通听诊器。主任一看,立马嫌恶地说:快扔了,快!那是什么啊,你看我这个,给你这个!看我还在犹豫,又催促:快扔!快点!我无奈,只好依依不舍地将之丢进了一个貌似垃圾箱的箱子里。
接过高级听诊器,我小心翼翼地收好,又聆听了主任一番教导和激励,他仍然是那样期盼地劝说我改学血液,或者让我游说我们班的同学去报考血液科,真是一副“想我堂堂一个科室主任竟然没有接班人”的扼腕叹息之感,我也只好暗暗汗颜,傻笑着打哈哈,千恩万谢地退出办公室。真不错,陈主任真是够意思!
我们组的二线杨教授终于注意到我了,开始问我问题,一问就是很高深的问题。我都答不上来,不像陈主任查房问的问题,我还能抢着回答一下。我满头大汗,内心无比惶恐。不过还好杨教授很和蔼,总是笑眯眯的,一说话就开始笑,但我总觉得很惭愧,太对不起人家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三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出科的时候我依依不舍。在血液科,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病历病程的书写、血液科常见病的诊断和大致治疗、腰穿骨穿操作等等,临床操作的四大穿刺,在血液科一下子就学了两项,真是赚得很。
要不是我定好了整形科,我爸死活不让我学血液,没准儿我一激动就投靠到陈主任的门下了。我决心在以后的实习过程中,只要有时间就来血液科帮忙,多练习腰穿骨穿,虽然以后不一定用得到,但谁说得好呢?没准儿哪天就派上用场了,技术多了总归是件好事。
再见了血液科,一定会再见的!
实习手记之血液内科篇(四)
血液科真的很好很好,只是这个住院总太万恶了。总是支使我跑腿,每次都是笑眯眯地说:小殷,又得麻烦你跑一趟了,你把这个送到。。。。搞得我后来一看到她笑着走近我,我就毛骨悚然,脊背发凉,浑身颤抖。这个笑面虎!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老师们都对我很好,尤其是我的
有好几次,看到她爸爸朴实的面孔,都觉得暗暗心酸。后来,他爸从家里找了好多人来捐血浆,这样就省下了好多买血浆的钱。经过5次,总量超过10000毫升的血浆置换后,她的病好了,房子也保住了,他爸爸乐得天天脸上都挂着笑。我被这样崇高而又纯真的快乐深深感动。
终于有一天,来了一个很急很重的病人,一看就是中枢转移的,颅神经侵犯的症状很明显,面部麻木,双睑下垂,吐字不清,精神萎靡,需要立即做腰穿来明确诊断。
机会!
这是个新病人,
我调整了很多次角度,针芯里还是出不来脑脊液,但我又不敢贸然往里戳,这要是戳漏了,我就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我按照老师说的调整了一下针,终于,终于在我满头大汗的时候,清亮的脑脊液流了出来,我心中暗喜。之后的测脑脊液压力、推药就没什么技术含量了,都顺利完成。
这就是我的第一次腰穿操作,总体来说,成功!
实习手记之血液内科篇(三)
第一次做骨穿并不是跟我的夏老师,而是和夏老师同组的高老师。高老师是军医,也是四医大毕业的,是个麻利干脆的人,和夏老师的风格完全不同。他的两只耳朵背面各有一条笔直的静脉,很明显也很对称,我的一大乐趣就是在他背后看这两条静脉,其乐无穷。
一般来说,血液科的病人都是老病人,跟医生很熟,像骨穿这种有创的操作,是不会同意让实习医生做的,除非是到门诊会诊做或者新入院的新病人。我这第一个骨穿病人就是个新入院的病人。可是过程并不顺利。
这个看上去是个爷们儿的人,竟然这么怕疼!打麻醉的针头够细了,刚碰到他皮肤他就嗷嗷喊疼,吓得我不敢动手,汗当时就下来了。高老师很不高兴,说:有那么疼么?忍一下!然后就帮我按着他,勉强打完了麻药。
扎骨穿针的时候就更糟了,简直不能顺利往里钻,他一直呼叫,直想伸手过来,但是为了不污染操作区,高老师硬是按着他的手和身体,我就硬着头皮硬着心肠往里钻。也不知道他是真疼还是假疼,按说那么多麻药打进去应该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我钻得满头大汗,高老师边按着他,边说:有那么疼么?给小孩儿做都没这么喊疼的,忍一会儿!
好不容易把骨髓抽好了,本来要做活检的,看来是做不成了,草草收拾战场,打道回府。清洗用具的时候,高老师耐心给我讲解刚才我操作不恰当的地方和需要注意的问题。
我的第一个骨穿就这样在满头大汗和手忙脚乱中结束了。此后的几个骨穿都非常顺利,无一人喊痛,甚至连吃了7年激素,脂肪厚到针全部扎进去了还碰不到骨头的病人我都做出来了,事实证明麻醉是没问题的,但为何那个病人会那么疼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骨穿是越做越顺手了,我也爱上了这个操作,一心盼望着有机会多做几个。但血液科的另一大操作,腰穿,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做。
除了骨穿,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写病历,记病程。血液科的病历超级好写,都是入院N次的病人,直接把以往的病历一复制,稍加修改就好。病程也好写,就是贴上实时的化验结果,说两句教授查房时的指示,再讲几句套话例如“患者一般情况可,未诉其他不适”“继续目前治疗,观察病情。”“遵嘱执行”等等。
再来就是查房了。夏老师高老师组合的二线兼三线是杨岚教授,一个优雅美丽的女人。她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安排床位收病人。血液科的床位实在是太紧张了,老病人都要提前预约然后排队等,新病人除非是重得不行,急诊住进来,要不也得老老实实排队轮候。所以每天早上一来,她先翻她的日程本子,写写划划看谁谁今天出院,谁谁明天住进来,然后才带着夏老师高老师和我查房。
至此为止,我已经深深地爱上血液科,至少是血液科二病区,真的是非常好非常好的科室。
实习手记之血液内科篇(二)
一度,我都不想在血液科待3周了,有点后悔选择在内分泌2周而在血液3周,枉我对血液科一片热情。最受不了老师们什么也不干,在原地打转转还喊着忙死了忙死了。尤其是我的夏老师,常常是:
对着工作站里的病人列表,嘟囔着哎呀怎么这么多事儿。。。手里却什么也不干,只是毫无目的地点着鼠标。
30分钟后,他对着电脑数着:两个出院的要办,还有个腰穿没做,今天得做了。。。
30分钟后,哎呀腰穿没做呢,赶紧把这弄完,一会儿做了算了。。。
1小时过去了,几乎要下班了,腰穿没有做,他依然在电脑前念叨着忙啊。。。一天到晚事儿就干不完。。。
我早已崩溃了好几百次了。
但是,但是!我竟然慢慢习惯了夏老师的这种作风。他会在带着我外出会诊回来时说:走慢点,休息休息,放松一下。他会记得很多关于病人的琐碎的事,记得那些我以为他一定已经忘记的事。他会在做腰穿骨穿的时候常常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摊着手左右打转,却能很漂亮地应对各种腰穿时的意外情况。他会告诉我该怎么做腰穿骨穿,操作该注意什么,如果我没戴着手套,就坚持不让我收拾医疗垃圾。我最最佩服他的是,他讲东西讲得超级清楚,层次分明,条理清晰,讲一遍我就完全记住了,而且很久很久都不会忘。可惜他是聘用医生,不能给学员讲课,不然学员们肯定会记住这个讲课超明白超清楚的老师。
顺便一说,“超。。。”是夏老师的口头禅。
夏老师慢悠悠的性子,我已经完全习惯,他若悠闲,我也安逸,完全不再把拖班晚回家当成是煎熬,我觉得很有意思。我喜欢在电脑前打病历写病程,喜欢给夏老师当骨穿腰穿的助手,喜欢血液科二病区医生办公室的气氛,最最喜欢的是可以亲手做骨穿。
实习手记之血液内科篇(一)
离开了内分泌,心里颇有些不舍,虽然内分泌很闲,但毕竟是我实习的第一个科,跟老师们相处的也很融洽,老师们还开玩笑地说:不让你走,再多待几周。
当然,最终还是出科了。
下一个,血液内科。
周一的一大早我就来到了血液内科二病区的办公室,等待交班。等到7点40,一个人都没有。。。我有点慌,掏出手机给刚出血液的小旭打电话:
“这个血液科的交班是在6楼这个办公室吧。。。”
“是啊。”
“怎么没人啊,一个人都没有。。。”
“哎呀,你去得太早了!才几点啊,你等一会儿。”
“噢。。。”
等到差不多45的时候陆续有老师和护士进来了,我这才安心。住院总舒老师看见我说:你是八年制的吧?我赶紧说:是。舒老师回头看着一个男医生说:那老夏,这个同学就分给你吧。然后又转头对我说:你就跟夏老师。我连忙点头,走到夏老师旁边。
与夏老师简短地初次见面交流后,交班就开始了。血液科的交班跟内分泌的大不一样,内分泌交班时候所有人员都站着,不论主任或护士。而血液科的是牛人都坐着,不牛的有椅子也可以坐着,剩下没有椅子的才站着。当然,我永远都会站着的。
有一个干瘦矮小的黑面男医生,看上去很牛的样子,根据他其貌不扬的样子,我武断地认为他只是个小人物,装牛逼。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才恍然大悟,他就是主任!陈协群主任,我爸跟我提过多次的好朋友!太险了,差点就对他不敬了。
夏老师反复跟我说,血液科非常的忙,都是些杂事琐事,一天到晚忙不完。我信以为真,心中充满了干劲,决心好好对待这忙碌的科室。但是经过了半天的体验,我觉得血液科的工作量正合适,不忙也不闲。然而所有的老师都在喊着:忙死了!怎么这么忙!一堆事儿干不完!其实,在我看来,是他们的效率太低了,那些事儿,在我看来,一鼓作气很快就能完成,他们非要边磨蹭边慢慢做,当然要拖到很晚,就显得很忙,时间不够用。
就拿夏老师来说,他最常见的状态就是对着电脑什么也不干地冥想,然后不断说着:哎呀,这个还没开。。。这个医嘱还没下。。。还有骨穿没做。。。我在旁边干着急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等他磨蹭完了再一样一样地做,眼睁睁看着指针越过了12点,却丝毫看不见下班的曙光。
好不容易下班了,我如得了特赦一般,快速跑下楼去。刚下楼,就看见前方有个干瘦矮小的背影,陈主任!我想都没想就加紧脚步赶上去,说:陈主任!主任见了我,对我有印象,微笑地点了点头。我赶紧自我介绍:我是殷悦,殷志红的女儿。。。然后满怀期望地看着他。
主任半侧起头,脸上显出迷茫的神色。我一看,心一下掉到脚后跟儿了。完了,他对我爸完全没有印象。。。这下没搞头了。还好只过了片刻,他就反应过来了:噢噢!志红,你是志红的姑娘啊!对对,我跟你爸是好朋友。你爸现在在哪呢?
“在政治部。。。”
“噢,对对。。。他是从301过来的是吧。。。”
“不是不是,是从总后勤部政治部过来的。。。”
“噢噢对对。。。”
这俩是朋友么!谁都不清楚谁就敢号称朋友,我爸就一直搞不清楚陈主任是内分泌科的还是血液科的。寒暄数句,告别主任,我快步赶回家去。
我对血液科的第一印象:一般。
实习手记之内分泌篇(四)
这天,刚交完班,晋晋姐姐就十万火急地把我叫到一边,说现在姬主任的门诊上没人,研究生都有事了,叫我赶紧过去帮忙。哈哈,正合我意啊,我欣然应允,火速前往门诊大楼。姬主任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年轻,这么年轻的主任,白白的,矮矮的,但很精干很牛的样子,所以,我早就仰慕地想跟他出一次门诊,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赶到姬主任的诊室,情景真是壮观,已经围了好多人了,都是慕名而来。看来这个外表干练的主任确实是有好几把刷子的。跟姬主任出门诊,比跟张主任出门诊动手操作的机会多。姬主任会让我量血压、开化验单、触诊甲状腺什么的。量血压和开化验单都是小意思,这个触诊甲状腺可难倒我了。
当年学物诊的时候,甲状腺触诊我就触得似有非有,云里雾里的,手法是有了,可从来没有触到甲状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有点慌,但依然故作镇定,范儿一点不减,有模有样地进行触诊。触完第一个病人,主任问我怎么样,我作沉思状地说:弥漫性肿大。。。主任点点头,问:几度?我回忆了一下甲状腺肿大的分度标准,说:Ⅱ度。。。主任微微摇摇头,说:Ⅲ度啦~~我边作信服状地点点头,边暗自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我没有把分度标准参透。
由于每次都是主任触完后开始写病历,趁着他写病历的时候让我再触,于是我就找到了一个歪招。那就是偷偷瞄一眼主任在病历上写的几度,我触完后就回答几度。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当然,我也会根据情况偶尔说错几个,这样就显得真实又自然了。后来,触得多了,自己也有一些手感了,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才看一下主任的。总之,主任就是主任啦,手感和手法都那么牛,多么微小的变化都能感觉到,这就是真功夫啊,不靠什么先进的仪器就能做出诊断的真功夫!
还有一个病人,主任让我听她的心音(心脏听诊也是我的弱项。。。唉。。。)。我听了半天,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的,就弱弱地说没什么异常。。。主任说:来,我给你听!就再一次把听诊器拿过去听。听了一阵,说;你来听这里。我凑过去听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没什么。。。就做了一个尴尬的表情,连话都不好意思说了。主任说:没有听见杂音么?我恍然大悟,赶紧说:哦!是不是就是那个收缩期的吹风样的。。。看见主任点头肯定了,我又弱弱地补充:我还以为是屋里太吵了,有噪音呢。。。
就这样跟着主任出了一天的门诊,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主要是练习了甲状腺触诊!还碰上了两个罕见的病例,一个是先天性成骨不全的小孩,一个是两性畸形性别矫正术后的小孩,主任连声说我幸运,一来就碰见罕见的病例。总之,主任真是个和蔼又不乏幽默的牛人,越看越觉得他是个可爱的人。
实习手记之内分泌篇(三)
挑了一个张副主任心情颇好的时候跟她约定了周五随她出门诊,心情非常激动,终于可以像模像样地坐在诊室里啦~~哈哈
周五早上,我处理完病房的事,就来到了内分泌门诊张副主任的诊室。人真是多啊,我差点没挤进去!这么早,候诊的人就已经排起了又长又粗的队伍,果然是西京医院,颇具大医院的风范。
门诊上的病人和病房的大不相同,病房里多数是糖尿病的患者,而门诊上多是甲状腺疾病的病人,甲亢,甲减,桥本甲状腺炎等等,而且好多都是复诊的老病人。张教授真是好耐心,我不得不感叹,每个病人的每个疑问,她都耐心解答,而且每个问题都用不同的表达方式不同的比喻方法解释得清清楚楚。病人高兴了,可苦了我了,把我听得烦的。。。
其间还有一个检验科的半秃头中年人来问问题,话那叫一个多,没完没了,完全不顾张教授正在出门诊,那么多病人都在等着。张教授依然耐着性子跟他讨论了半天,一个女病人急得就差抓耳挠腮了,那表情痛苦得我都不忍直视。
就这样,看起来很忙碌,其实一上午根本没看几个病人,光在那解释病情了。感觉上除了把很多病的原理了解得更通俗彻底了,没有学到太多的东西,我暗暗发誓不能再跟张副主任出门诊了。当然,每个医生都有自己的诊治风格,我只是不习惯这一种而已。张教授确实是个好医生,好多病人都是慕名而来,就冲着她人好。我将来也要当个好医生,人好医术好。
唯一的亮点,就是遇到了一个发作性睡病的小患者。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黑黑胖胖的,站着的时候好好的,看不出什么毛病,一坐下,立马就能趴在桌上睡着。最神奇的是,跟他说话他都知道,问问题也能回答,但就是趴着抬不起头,眼睛闭着。他妈妈说拍过CT,说是灰质易位。难怪呢!估计是受过什么外伤,怪可怜的。
好容易下班了,我晃着充斥着
实习手记之内分泌篇(二)
实习了这些天,闲是闲了一点,但是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除了学会了开化验单、饮食单、处方单、加强了测量血压的规范操作等等之外,还学会了写病历、装动态血糖仪和胰岛素泵以及很多问病史的技巧。跟着主任查房和出门诊是一个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大量有用信息的途径,主任会在查房的时候仔细分析病人的病情,作出简短而精辟的总结,在出门诊的时候以通俗的语言向病人讲解疾病的相关知识,同时有意无意地告诉实习生一些注意事项,这些都是在课本里、医生办公室里学不到的。
比如周一上午的张副主任查房,有一个病人是长期发热,找不到原因。病人自己说有一次发热实在难受,就去当地门诊输液,输完之后立即痊愈了,体温下来了,人也觉得舒服了,过了两天又烧起来了。他的主管医生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也没有加以追问,只当是疾病复发了。但是张副主任不厌其烦地反复询问,“当时输的什么”,“什么成分”,“有没有加激素”等等,病人一直说没有,后来又问“当时只输的抗生素么,有没有地塞米松之类的”,病人直点头说“对对,加了地塞米松”。
原来病人并不懂“地塞米松”就是“激素”,这就要靠医生自己的询问了。于是这个病史才明朗——那次输完液感觉舒服并不是疾病治愈了,而是激素暂时把体温压下去了,掩盖了病情。
这件事给我的印象很深,张副主任对待病人的认真态度和耐心确实是我学习的典范。
周一晚上是内分泌科例行的聚餐&讲座活动,形式跟我们整形科的研究生活动差不多,只不过是大家先吃饭,然后再开始讲座。而且,晚餐是药商提供的,不用科里出钱。吃的是乡村基,吃饭过程中还结识了交大的实习生小潘和98级七年制的学长,感觉很愉快。饭后,科里的研究生曹姐竟和护士长打起了乒乓球,之后引来了更多的医生甚至包括主任的参与。啊,可见内分泌科是个多么清闲的科室!不过这也体现出了这个科室的整体氛围还是很活泼的,不像一般内科科室,气氛那么沉闷。
总体说来,在内分泌科实习还是很轻松愉快的,日常工作就是量血压,写出院证,开化验单,打印化验报告,跟主任查房等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看书,自己学习知识。早上我总是到得很早,抄写血糖记录,下午大部分医生都是快三点才上班,我基本都会两点半就到,打印粘贴化验单。这种感觉很好,感觉自己有一种主动权,而且干什么事都没人争抢资源和地盘,像是自己控制了大局^-^
在办公室里我有了专属的称呼“music”,感觉很亲切,带教老师石老师和曹师姐都这样叫我。每天到点,石老师一声“music,下班吧”都让我心情愉快无比,不仅仅是因为可以回家了,还因为这个亲切的称呼,因为这个“下班”所透露出来的“我在上班,我在工作”的骄傲感。
实习手记之内分泌篇(一)
实习的日子已经过去四天了,在内分泌的时光总的来说是轻松愉快的,尽管如此,我仍然还是等到了今天才有时间坐下来认认真真记录一下这四天的实习概况。
内分泌科实在是一个很闲适的科室,没有繁多的病种,没有多少重病人,没有什么复杂的操作,你只需要把糖尿病的内容从头到尾背熟就足够了,事实上,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在干这件事。剩下的少数时间里,也就是打打化验单,量量血压,开开处方,填填出院证等等杂事,再也找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任务了。
第一天,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早早地来到了内分泌科的病房,按照旭转告我的找“白老师”的信息,敲开了住院总值班室,出来一个梳长马尾嘴里嚼着饼的中年女人。
“您好,我是来实习的学员,我找白老师。”
“我们这没有白老师,是肾内的吧?我们是内分泌科。”
“啊。。。就是内分泌啊。。。我找白老师。。。”
“我们从来没有什么白老师。。。你到别的地方去吧!”像赶要饭的一样。。。
“那请问住院总医师在么?”最后一线希望。。。
“他今天不在!”态度太恶劣了!
“那我应该找谁呢?”
“你等一会儿吧,一会儿就上班了。”立刻关上了门。
TMD!看不起人啊,死老太太!
于是我到了医生办公室,还好这里的医生都比较和善,让我把东西放到了值班室,了解一下实习注意事项,然后就到了7:50的交班时间。
由于看实习须知看得太入神了,竟完全不知道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医生们都已经靠边整齐地站好了,我还撑在中间的桌子旁低头看须知,直到有个医生拍了拍我,我才抬头看见这个肃穆庄严的场面,顿时狂汗,赶紧找个空位站好。
交班过程严肃认真,先由前一天值夜班的医生叙述病房情况,出院多少,入院多少,病情如何等等,然后主任副主任点评,作指示。
之后所有的医生就开始各干各事,抄血糖记录的,下医嘱的,打病历的,查房的,一派繁荣有序的景象。我先跟着分配带我的石敏医生查房,她管着5个病人,一个一个地查过去。我就拿个本有模有样地记录,也不知道记些什么,就胡乱写着,什么。。。。。。。。都记了下来,当然以后的查房就再也没干过这种蠢事。
14床叫李娜的小女孩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长得很可爱,很招人喜欢,很爱笑,见人就笑,虽然腼腆却毫不认生。石老师在旁边跟她家长说话的时候,我就在一边跟她对笑(汗。。。)。说实话,我真的很爱看她小小的笑脸,纯真朴实,看了教人心情舒畅。22床的王老爷爷耳背得厉害,每次跟他说话总是很痛苦,他老伴虽然不耳背,但是她的口音听起来实在太费劲了,难为了我的安徽人石老师。。。49床的赵大叔,看起来应该不耳背的,但就是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总是要重复好几遍他才明白,他和陪他的哥们儿都有极重的口音,分辨起来很是困难,而且对很多事情都不懂,交代半天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活活急死人。
查完房的时间里,我就开始熟悉内分泌科的日常工作,做一些简单力所能及的工作,分担一下带教老师的工作量(其实也根本没什么工作量)。跟石老师一起的还有一个外院进修的沈老师,这两个老师都特别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态度和蔼可亲,搞得我下了好几次决心都不好意思暴露本来的嘴脸,只好乖乖地装个淑女。
第一天里,我所能做的也就是量量血压,在老师的指导下开几张化验单。量血压的时候由于是完全的独立操作,我还微微有些紧张。第一个给小李娜量,我们又开始对笑,我边操作边故作镇定地问她“几岁了”“家在哪”等问题,双手颤抖着给她系袖带,气球的螺丝扭了几遍才确定往哪边拧是放气,哪边是关闭。后来测得多了也就不那么紧张了,到了给22床老大爷测的时候,受到了同屋其他病人及家属的崇高礼遇——争相让我帮忙测血压。
这种感觉无疑是良好的,感觉被信任,被需要。谁的血压高了,我告诉他少吃盐,谁的血压低了,我告诉她注意营养。我的话简直被奉为圣旨,看着他们认真地听我说,虔诚地点头,我心中满满的全是感动和骄傲。
上午的大部分时间都跟着副主任查房了。副主任可真是认真,问得仔细,讲得又多,像给病人普及知识一样掰开了揉碎了讲解疾病,再加上很多病人和家属絮絮叨叨讲不停,半天到不了重点,查一个床得二十多分钟。不过也确实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一上午就在查房中度过了,十二点多才下班。